颓垣败屋落花飞,草草春光亦故圻。但爱野塘输渌净,不知风景转清微。
帐空尚忆猿惊晓,基废犹传凤览辉。女几自无平贼意,坐来休笑久忘归。
中年甚畏别交亲,况复云山旧结邻。涧谷何时同笑语,干戈已老更风尘。
少留对榻聊分坐,多病持杯漫几巡。贾傅长沙知健否,洞庭波浪渺无津。
蛇豕何知阚近坰,且欣鏖战扫膻腥。寄声急走破羌帖,归路还经征虏亭。
多难兵间头更白,放怀物外眼终青。花残不负岩边约,更看前焚老上庭。
微流自作小潺湲,底处奔崖落迸泉。骤喜忽闻飞雨过,却疑惊起老龙眠。
凭轩但遣时醒耳,裂岸何须去拍天。索寞归心谁与寄,家山不到已三年。
岩邑相望数寄声,十年湖海最关情。谈锋尚忆倾甥舅,鬓雪何堪数弟兄。
饱读父书聊自足,深知民事却须评。扬旗且逐楼船下,万里波涛本不惊。
过雨虚檐气稍清,卧闻刁斗起连营。几看薄月当轩过,惊见阴虫绕砌鸣。
汹汹南江浮静夜,寥寥北斗挂高城。白头心事今如许,惭愧儿童话请缨。
何处西南是果州,黄柑殊胜木奴洲。使君自喜乡闾近,骚客仍怜井邑幽。
盗贼燕秦犹未息,山川楚越已先秋。原头兵马今多少,更与将军论木牛。
衰残每苦病相缠,粗喜今年胜去年。未说清樽酬烂醉,且欣高枕得安眠。
风尘不报边烽入,圣泽频闻好语传。可是淮阳真卧治,满囊空费大农钱。
密覆荒茅已数重,中开别户更相容。苦无公事妨人乐,多有清闲借客慵。
南浦潮平分剩水,北山路近得青松。怪翁归意何能缓,新筑高台见卧龙。
四年身不到吾庐,底处仍堪话左符。闭阁漫怜公事少,投簪敢说宦情无。
军声早已吞穷寨,使指何时返旧都。故作茅堂开水槛,要知心自在江湖。